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蓬佩奥对中国、对尼克松及美国外交政策一无所知

7月23日,国务卿迈克·蓬佩奥在加利福尼亚州约巴林达的理查德·尼克松总统图书馆发表讲话(Ashley Landis/AP/Pool)

 

理查德·哈斯是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主席,著有《世界:阿拉伯世界》一书。

理查德·哈斯观点:

国务卿迈克·蓬佩奥在周四发表了一篇针对中国的言辞激烈的演讲。问题不仅仅是他作为这个国家的首席外交官毫无相应外交手段,更糟糕的是他对历史的歪曲,但同时又未能给出一个清晰或可行的前进方向。

能管理好一种关系比任何其它关系都更能定义这个时代的关系。国务卿问美国人在过去50年跟中国的盲目接触中,美国有什么必须向中方展示的吗?答案是“很少”或“没有”。他认为美国给了中国稻草人的形象:美国的政策失败了,因为中国没有发展成一个民主国家,而事实上,尼克松和基辛格对华政策的目的是利用中国来制衡苏联,重塑中国的外交政策,而不是改变其内部性质,何况,他们的努力很大程度上成功了。通过加固中国与苏联的分裂,美国成功获得了促成冷战何时并怎样结束的影响力。

的确,中国持续在南中国海秀肌肉,但蓬佩奥没有指出的是中国自1979年与越南发生边境冲突以来,从未与其他国家打过仗。重要的是,中国并没有对台湾使用武力,台湾已经成为一个繁荣的民主之地。

蓬佩奥还试图让美国走上一条注定要失败的道路。我们没有能力决定中国的未来,更不用说去改变它了。事实上,这个国家面临着巨大的挑战:一个即将急剧萎缩的老龄化的社会;一个遭受严重破坏的环境;一个分配不匀的公共卫生系统;一个依赖于大量投资促进增长的不可持续的经济模式以及一个扼杀创造力、难以纠正错误的头重脚轻的领导层。

但这一切的一切——包括中国共产党的角色——都得由中国人民及其领导人来决定。用拉姆斯菲尔德的话来说,现在蓬佩奥和他的班子需要和中国政府进行谈判。

美国能做和应该做的是影响中国的选择,使中国在国内国外保持一定程度的克制,能与我们携手应对区域挑战如朝鲜和阿富汗问题以及全球性挑战如防止扩散和气候变化等。

不幸的是,特朗普政府正在破坏缓和中国行为的前景。 新政府的第一个外交政策决定是退出新兴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 该集团约占全球国内生产总值的40%,有可能迫使中国政府改变国务卿所批评的经济行为。 相反,美国将重点放在与中国的双边贸易协议的谈判协定上,取得的成就仅仅是中国承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实现)进口更多的美国产品,同时搁置更大的结构性问题。

一个致力于改变中国经济行为的政府将率先改革世界贸易组织,而不是使其上诉机构瘫痪。

美国对华有效政策应该是跟我们的盟友和伙伴合作而不是唱反调。相反,本届政府却反其道而行之,把欧洲联盟视为经济敌人,又屡次抨击韩国和日本在我们海外驻军经费上的分摊问题以至他们常常提出对我国在其国土上驻军可靠性的怀疑,无论是单方面取消朝鲜半岛军演还是威胁要从韩国撤军,就像我们从德国撤军一样。如果盟友不能指望我们,那我们指望他们对抗强大的邻国是不现实的。

同样,我们应该与区域国家合作,形成共同战线,反对中国在南海的主张和行动;可恰恰相反,美国国务院花了三年半的时间制订出的却是一项更为强硬的且仍是单方面的政策,与此同时,还敦促我们的盟友不要使用中国的5G技术,但又未能与他们合作开发出替代技术。

更为讽刺的是,这届奉行美国优先的政府在提高美国对中国的竞争力方面做得太少。真正的战略应包括联邦政府在基础研究、基础设施现代化方面投入更多资金,并使世界上最有才华的人能够来到这里,而不是把他们赶走。

蓬佩奥演讲长篇大论强调中国在人权方面的失败,应该受到美国的谴责。但如果我们对俄罗斯、土耳其和沙特阿拉伯一视同仁也同样强硬,那我们批评中国的立场就会更加坚定。否则,我们的话就显得太双标了。

如果我们能在国内践行我们在国外宣扬的东西,美国的声音将会更加强大。

特朗普总统和他的手下已经丧失了他们作为民主倡导者的大部分的可信度,他们一再将美国媒体描述为敌人,攻击独立的司法机构,并利用联邦军队镇压我们城市的异见人士,开始在国内各个角落践行现有外交政策。

西奥多·罗斯福(Theodore Roosevelt)总统曾建议美国外交政策是手持大棒但说话轻柔,现在的这位总统和他的首席外交官正有让此政策开倒车的倾向。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

What Mike Pompeo doesn’t understand about China, Richard Nixon and U.S. foreign policy

2020年7月26日

翻译:吕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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